發(fā)表于:2024-05-31 18:03:24|來源:云南民族旅游網(wǎng)
人生的風雨中,有人在等傘,有人等雨停。但是,對黃勇來說,他既不等傘,也不等雨停。他需要,用更多的時間歷練和時光的淬煉……
此后,他就住在舅公家,跟著舅公跋山涉水去采藥,回來聽舅公講述每味中藥的藥效。
小孩屁股三把火。天天跟著舅公上山采藥,加上生活艱難,但還是沒消磨掉小孩的頑劣。
在舅公家,小黃勇爬高就地、翻箱倒柜,居然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了舅公家的衣櫥里面、床板上面,都密密麻麻地刻著小字。問了舅公,知道這些都是家傳的絕學。
“瑤族雖然有自己的民族語言,但在舅公年輕乃至之前的歲月里,還是兵荒馬亂的年代。家里的醫(yī)術(shù)都是口耳相傳,否則寫成書后很容易為匪類劫掠。最好的辦法,是刻在腦子里;或者,刻在家具不顯眼的地方……”
撫摸著這些古舊的家具上,字跡不一的文字,舅公感慨不已。那些字跡都是歷代先人們,一點點雕刻在上面的,是“嶺南名醫(yī)”孟家的歷代積累。
“等你長大點,這些中醫(yī)的內(nèi)容你可以抄寫下來,慢慢去琢磨。還有兩本書,一定要看,一定要抄寫,要一遍遍地抄寫。”小時候,舅公給了他兩本醫(yī)書,到現(xiàn)在還保存著,時不時還拿出來看看,舅公教誨的情景還歷歷在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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舅公當年給的醫(yī)書中,有一套是刊于1742年的《醫(yī)宗金鑒》。關(guān)于這套醫(yī)書,還有個典故。
公元1739年,乾隆皇帝詔令太醫(yī)院右院判吳謙主持編纂一套大型的醫(yī)學叢書。吳謙,字六吉,安徽歙縣人,他是清朝雍正、乾隆年間的名醫(yī)。吳謙奉旨后,下令征集全國的各種新舊醫(yī)書,并挑選了精通醫(yī)學兼通文理的70多位官員共同編修。歷時三年時間,終于編輯完成。
《醫(yī)宗金鑒》全書共分90卷,是我國綜合性中醫(yī)醫(yī)書中比較完善而又簡要的一種。全書采集了上自春秋戰(zhàn)國,下至明清時期歷代醫(yī)書的精華。圖、說、方、論具備,并附有歌訣,便于記誦,尤其切合臨床實用,流傳極為廣泛。
書成之日,乾隆皇帝欽定書名《醫(yī)宗金鑒》。《醫(yī)宗金鑒》被《四庫全書》收入,在《四庫全書總目提要》中,對《醫(yī)宗金鑒》給予了很高評價。成書以后,這部御制欽定的太醫(yī)院教科書,就被一再地翻刻重印,廣為流傳。
“書不熟則理不明,理不明則識不精。”“書讀百遍,其義自見。”這是書里的要義,也是舅公一直跟他灌輸?shù)摹0雮€世紀過去,這句話依然會時時縈繞在黃勇耳邊。
讀書的多少,決定了眼界的高度;涉獵的廣度,決定了生命的寬度。
當年,舅公傳給他的另一套醫(yī)書,是《醫(yī)學心悟》。這套醫(yī)書是1732年,由清朝程國彭(鐘齡)編著,共五卷。書中總結(jié)了辨證施治的八綱、八法、因證立方,條分縷析,多為臨床心得之語。另外,書末還附有《外科十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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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套醫(yī)書,奠定了少年黃勇學醫(yī)的功底。從識字起,他在課余時間,不停地抄寫醫(yī)書;遇到不認識的藥名和詞句,他就空出來,有時間時去請教舅公。
世人總以為來日方長,其實,這世間本就是無常的;有時候,一轉(zhuǎn)身就是一輩子。
這句話,每個人都懂,但未必每個人都能做到。
縱觀少年時的黃勇,生活給他的臉色,確實不好看。
但是,于他來說,歲月不饒人,他亦未曾饒過歲月。
在舅公家居住的那段時間,是小黃勇最開心的時間。
當?shù)氐默幾灏傩眨彝夤筢t(yī)時也是竭盡綿薄。當時大家日子都過得尷尬,鄉(xiāng)親們拿不出醫(yī)藥費時,有時只能拿點土雞蛋和山貨,舅公都是開心地收下,從不計較。
最后,所有時光的流逝,都變成了一種叫回憶的東西。
從舅公身上,小黃勇深刻地理解了杏林行業(yè)的兩句名言:“只要人減少痛苦,哪怕架上藥生塵。”
其實,人間的疾病和痛苦,也在以無數(shù)種形式存在著,千百年來一直折磨著紅塵中人。
當聽到鄉(xiāng)親們對舅公的夸獎和舅公的謙虛時,他也更感到了“醫(yī)者仁心”的境界,也只有舅公這樣的長輩才能擔當。
來不及回望,一抹心事,還沒來得及典藏,轉(zhuǎn)眼就到了上學的年齡。在舅公家上4年的小學,也學會了當?shù)氐姆窖浴_@時候,家里條件有所改善,小黃勇就回到了老家祠堂圩鄉(xiāng)鄧巖坡讀書。
逐漸長大后,他對醫(yī)術(shù)更加酷愛。別人家的孩子,讀書時家長給的一角、兩角的零錢,都是去買了零嘴。但黃勇卻積攢起來買點醫(yī)書。當時,《中醫(yī)雜志》已經(jīng)面向大眾發(fā)行,他就攢錢去郵局訂了這種雜志。
青山舞長袖,無處不飛花。
資料圖片:當年李小龍魔鬼式訓(xùn)練拳力的圖片
當時,當?shù)剜]局里有個給大家送信的郵遞員曾冬霖,看到他經(jīng)常來郵局,對他有了印象。一來二去地聊起來,才知道曾冬霖的兒子原來是黃勇的同學。當?shù)厝讼矚g練武強身,正好曾冬霖有武術(shù)功底,閑暇時間就帶著黃勇等幾個孩子練武強身。
隨著年齡漸長,一群孩子的身體越來越好,曾冬霖就想著教孩子練下“鐵砂掌”。練習“鐵砂掌”最大的好處,是增加身體的抗擊打能力,強健體魄。但要練習這門掌法,就需要借助藥物的輔助功能,才能增加功效,縮短練功時間。
“鐵砂掌”在中華武學中,各門派均有涉及,也被稱為“仙人奪命掌”“黑砂斷魂手”,是一整套將體內(nèi)強勁的殺傷力聚集起來,并逐漸能隨心所欲地使用;練成后可以將這種殺傷力釋放到對手身上,給對方造成巨大傷害。
鐵砂掌有兩種練法,一是長期而系統(tǒng)地修煉后,功夫變得精純;另外就是一種速成法,雖然威力不如前者強大,但也足夠使用,且耗時較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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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,一群孩子練的就是“鐵砂掌”的速成法,所以要借助藥物來輔助。
而藥物中有一味劇毒藥物馬錢子,一般醫(yī)者都不敢用,有一句俗語說:“馬錢子,馬錢子,馬前吃了馬后死。”但它是治療跌打損傷、止痛散結(jié)、強筋通絡(luò)的神藥;咀嚼口服后,可以使肌肉變得僵硬,抗擊打能力增強。
一群孩子心心念念地要提升“功力”,所以像神農(nóng)嘗百草一樣,將祖?zhèn)骱蛡髡f中的幾種中草藥都不時服下,從中挑選更有效的藥物。
那段時間,每個孩子都吃得嘴里苦澀不已,連吃飯都咀嚼不出來味道了。因為吃了馬錢子后會肌肉僵硬,所以幾個孩子上課時都是身體僵硬、“表情古怪”,弄得老師不明所以。
后來,曾冬霖得知情況后,才提醒孩子們要循序漸進,不要急于求成。
“欲速則不達”的道理,也是黃勇那段時間慢慢體悟到的。
中藥馬錢子的資料圖片
路上見識世界,途中認清自己。
再回首,故鄉(xiāng)屋頂瓦片上枯草搖曳,記錄著那些年歲月的痕跡,記錄著曾經(jīng)的一家人,在小山村奮斗的點點滴滴。瓦片的斑駁里,記錄下了一群兄弟姐妹們成長的點點滴滴……
那一年,他感覺已經(jīng)長大了。
不走出去,家就是你的世界;走出去,世界就是你的家。
所以,他準備著去更廣闊的空間里,去淬煉自己的耐力和尋求更高醫(yī)術(shù),(未完待續(xù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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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圖/張密 余迷
編輯 尹達天
責任編輯 雷啟玉 黃志民
審核 吳敏昆
終審 主編尹紹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