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表于:2017-03-10 09:55:18|來源:環(huán)球游報

【簡介】
李麗:教授、高級書畫師。六十年代生于云南麗江金沙江邊, 經(jīng)濟學碩士、傳播學博士。曾任教于云南農(nóng)業(yè)大學社科部。國際美術家聯(lián)合會會員,云南省作家協(xié)會會員。發(fā)表過多篇論文、小說等。小說《重逢》獲跨世紀文學獎。參與《少數(shù)民族大詞典》、《高原之路》、《跨世紀云南支柱產(chǎn)業(yè)》、《再造云南秀美山川》等大型系列叢書編輯出版。
從小喜愛書畫藝術、擅長工筆蝴蝶、東巴文字藝術畫和焦墨畫。在博采眾家基礎上,形成獨特風格。參加過多次畫展均獲獎,獲獎作品在澳大利亞、法國,俄羅斯、韓國、日本、美國、巴西等地展出并被收藏。2002年、2004 年、2006年分別被授予“德藝雙馨全國青年國畫家”、“中華書畫藝術名家”、“民族藝術家”、“全國首批文化和諧使者”等榮譽稱號。成功舉辦過“蝶文化”藝術展、參加了“中國電影百年書畫展”。

畫中抒情懷
□ 問 己
李麗,正處在“勞其筋骨”、“成績斐然”的黃金時期,既有青年人所具有的躁動、突破羈絆的張狂又不乏人生歷練,文化內(nèi)涵豐厚。最近,她卻一改畫風。我的直覺判斷是:割舍不斷的少年情懷、對家鄉(xiāng)的思戀所致。
李麗通過各有特色的“蝴蝶東巴民族藝術畫”,在傾瀉胸中情懷,一吐豪氣。“蝴蝶東巴民族藝術畫”是提供她借以發(fā)揮的對象。因為字中有畫、畫中有字,正好具備了別的物象所不能替代的情感。人們可以在她的近作上感受到各種精神內(nèi)容,寄托豐富的情懷。無論是從造型的舒張之間、力美和節(jié)律的和諧;抑或是從造型變化、布局恰當; 還是從符號造型、概括字所具有的強健、敦厚、俊逸、神采于一體的特點,都似乎是上蒼賦予人世間的尤物。畫家在經(jīng)意和不經(jīng)意間的題材求取,都能出其性靈溝通。
如此看來,“蝴蝶東巴民族藝術畫”,暗合了李麗有關藝術審美的偏好和神往。然而,用國畫手筆、把文字用畫表現(xiàn)、獨創(chuàng)一種“ 民族畫” 是如此容易嗎?跨度和難度之大,卻令李麗苦心意詣。如不拿出鐵杵磨針的刻苦研習, 絕不能成事。何況是文人畫。文人畫作為中國傳統(tǒng)繪畫的重要組成部分,在近代美術史上可謂舉足輕重,經(jīng)歷代大家努力,將之推向了極致。目前,真正能夠得其精粹,探取真秘,進而成其大家的并不多見。而真正從文化人身份切入,能具有相應的修養(yǎng),掌握一定程度的技藝,并且形成鮮明的個人作品面貌者,在當代中國畫家中,李麗或許能夠算一位。
關于她的作品,前期主要以形態(tài)各異的“蝶畫”為主,其技法、技巧等造詣極高,色彩、構思、意境等已形成獨特風格。近幾年來,開始涉獵、挖掘東巴文化。相對來說,我比較喜歡她的東巴蝴蝶文字畫長卷《原始與美麗》、東巴蝴蝶藝術畫長卷《敘述》、《百圖卷》和另幾幅《花仙姑》、《大地綠了》、《情書》、《百蝶圖》、《九九歸真圖》以及四聯(lián)屏《祝福圖》等作品。長卷《原始與美麗》分為四卷,每卷長約6.5 米,寬約0.9 米,卷一為“風光篇”,以東巴文的古城、云衫坪、玉龍山、虎跳峽等為基本造型,使美麗如畫、歷史悠久、小橋流水、郁郁蔥蔥、祥和美滿、鳥語花香、牛羊成群、神奇自然的麗江得到展示。卷二為“祭祀篇”,向世人展示納西人的三大祭祀活動。卷三為“勞動篇”,日月星辰、斗轉星移、勤勞善良的納西人種田耕地、忙“春播”,夏季烈日炎炎禾苗茁壯成長,納西族夫妻歡歌笑語“夏鋤”忙。金秋十月,碩果累累,包谷、水稻、黃豆等農(nóng)作物應有盡有,人們歡歡樂樂忙秋收,冬天家家戶戶殺豬宰羊,燒起篝火,跳起歌莊慶祝豐……卷四為“歌舞篇”,勤勞的納西族人同音樂跳舞密不可分。世人可在畫中領略麗江風土人情、人文景觀和能歌善舞的納西人。長卷《百圖卷》由“百樹圖”、“百獸圖”、“百草圖”、“百鳥圖”四卷組成,每卷長約11米、寬約1米。由東巴文的樹、草、獸、鳥各種形態(tài)的文字組成。長卷《敘述》長約34米,寬約1.2 米,從麗江的地理趨位、行政劃分到1996年大地震、冰雹等自然災害、恢復重建、歷史文化遺產(chǎn)名城的申報,以及今日的麗江,山更青、水更甜、歌更真、情更深,向世人作全面介紹。
這些不同時期創(chuàng)作的作品,若從嚴格解剖意義上來說,沒有受過專業(yè)科班訓練的李麗,并不充分具備通過分析素描達到諳熟構造的條件,但憑著她較好地藝術天賦和敏銳的捕捉造型能力,在把握基本形體結構和動態(tài)結構方面的熟練程度,達到了不少專業(yè)人員所難期望的水平,這確實是李麗獨到之處。正是這種一腳在外一腳在里,介于實與虛之間的間離狀態(tài),為她提供了一個在保持物象的基本形態(tài)基礎上,能夠放筆舍取、任意揮寫,同時也就為近期的畫風留出了自由空間。我之所以贊賞李麗,更多的是贊賞她作為一個非專業(yè)的文化人,卻深得中國畫的精髓,使一幅幅作品在似與不似間,既高亢激越,又委婉細膩。
我國的藝術理論把藝術創(chuàng)作的動因歸為藝術家表達心志、抒發(fā)感情,暢神、娛樂以及經(jīng)世致用的需要,因此尤其重視藝術家的個體條件。而在藝術家的個體條件中,又更加重視人品與人格。三卷“民族畫”長卷雖然畫中有字、字中有畫,畫中有畫、字中有字,但各卷表現(xiàn)手法、技法又各有不同, 有三維、四維、有“ 拙”、“ 重”、“ 粗” 的形式, 有“ 巧”、“麗”、“細”的布局,雖未達到極高“火侯”,為畫家以后的創(chuàng)作留下了更多的“空靈”,既在“善筆”方面的素養(yǎng)練達, 又在一氣呵成的物象中, 把“神”的纖妙之跡傳遞給觀者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畫中的“樸實美”足以表達畫家對家鄉(xiāng)的熱愛,對賦予這塊土地靈感的情懷,也體現(xiàn)了畫家的人格魅力。
我真切地感受到當中國經(jīng)濟持續(xù)發(fā)展、向全面實現(xiàn)小康邁進的今天,高科技更深地介入到當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之中,隨之而來的經(jīng)濟全球化背后西方文化藝術觀念的侵入影響所造成的中國文化人、知識分子受制于某種緊迫、失重、無奈狀態(tài)以及由此產(chǎn)生的迷茫、焦慮心態(tài),文化何為?藝術何為?精神從何依附?這是當代文化人和知識分子無以回避的主題。于是相當一部分的文化人和藝術家放棄了已有的精神立足點,不斷修正、調(diào)適著個人文化理念和創(chuàng)作手段,在心猶不甘,卻又欲罷不能中、融入到繽紛的通俗消費文化中去。也有一部分文化人和知識分子、在八面來風的大眾文化的元氣之中、汲取與現(xiàn)實抗衡的力量,持守一方靈魂凈土,甚至不惜反其道而運用當代藝術形式,套取通俗題材去張揚古典精神。進而在亦文、亦士、亦藝的文化邊緣環(huán)境中、通過強化個人的話語來表達自身的感受,通過尋求民族與現(xiàn)代的風格和言說方式來達到自我精神的救贖努力。正是從這個意義上看,我以為李麗的“東巴民族藝術畫”也正是她個人人文精神取向的寫照和表露。也是她人格的再現(xiàn)、情懷的再現(xiàn)。生于云南麗江金沙江邊,得大山大水真氣的她,興趣愛好廣泛,喜游山玩水、養(yǎng)花下棋;能書、能寫、能作、能畫,亦如文如其人、書如其人、畫如其人的道理一樣。沒有那些數(shù)十年積累的文化素養(yǎng),也就難以有今天畫長卷的出手不凡。
如果李麗能堅持筆耕不輟,憑她的智慧和對藝術的執(zhí)著,以她自身的文化底蘊、思想境界、自會有一片更加璀燦的天地期許于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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